王镇羊清了清嗓子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虽然他知道门那边看不见。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些,像一个只是来串门的晚辈。
“哈哈,柳姐姐,是我小羊啊。前阵子任务中,我和柳叔可能有些误会。这不,我带了点香火。想看望看望柳叔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像吞了刀子一样难受。什么误会?那是误会吗?他把人家分魂揉碎了扔进下水道,害人家损失百年道行,这叫误会?但他没办法,他得忍着,得装得来。要是不来,他和柳家的关系就彻底完了。他来了,这关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许久过后,细微的女声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为难和歉意。
“小……小羊弟弟,你还是请回吧……我爹爹说了,柳家与你以后不再往来了。你还是......”
话音未落,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像闷雷一样滚滚传来。震得王镇羊耳膜发麻。
“我是跟你们这些小崽子说以后少和他来往,可我没说不让他见我啊。放他进来!”
声音中气十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门那边的柳姐吓得尖叫出声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。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。
王镇羊心里一动。
从刚才的声音里,他没有听出愤怒的意味。柳叔的语气虽然重,但不是冲他发的,是训斥女儿的。那语气里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。这代表什么?这代表他和柳叔之间还有的谈。至少柳叔愿意见他,愿意听他说话。
王镇羊迈步进去。
门后站着的年轻女子,二十出头戴着副黑框眼镜。镜片厚厚的,像啤酒瓶底。身穿一身古板的女士常服,长袖长裙,扣子颗颗扣到脖子,一点肌肤都不露。她低着头不敢看王镇羊,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。手指绞着衣角,显得很局促紧张。整个人没什么活力朝气,像是个书呆子。
这就是柳姐,柳叔唯一的女儿,名叫柳抑。她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般说道。
“请跟……跟我来。”
随后转身就走,仿佛身后有鬼追似的。
王镇羊跟在后面。穿过外院走过回廊,绕过假山来到后院。后院更大,比前面大了几倍。中间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要几人合抱。树冠遮天蔽日,把整个后院都罩在树荫里。西周是几间厢房,都门窗紧闭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只有最里面那间,门虚掩着。透出昏黄的灯光,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温馨。
柳抑在门口停下,低着头不敢往里看,只能小声说道。
“爹……爹爹,人带到了。”
屋里沉默了一下,柳叔的声音随后传出,平静了许多。
“让他自己进来就行,你去该干的吧......再把《石女心经》抄五遍。”
柳抑应了一声,很快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王镇羊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门。
屋里灯光明亮,照得一切清清楚楚。房间很大,足有寻常人家三间房那么大,但陈设很简单。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一个书架,一张床。但让王镇羊愣住的是,这房间的装饰——实在太奇特了。
西面墙上,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挂的都是乌龟的部件。
有龟壳,龟腿,,龟尾。以及数不清的内脏,一颗一颗泡在福尔马林里。更让王镇羊毛骨悚然的是,那些内脏竟然还在跳动!一下一下的,居然还活着。
心脏在收缩,肝脏在起伏,肺叶在张合。透过玻璃罐,甚至能看见那些器官上运动的血管。
房间正中央,立着一个巨大的龟壳。壳上刻满了符文,密密麻麻,闪着幽暗的红光。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,倒像是从里面长出来的,一笔一划,扭曲诡异。龟壳旁边,摆着各种刀具,飞刀、匕首、砍刀、手术刀。一排一排,整整齐齐,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屋顶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,占据整个天花板。画的是“大禹治水,堵不如疏”的故事。
柳叔以人形就站在墙边,身着一袭藏青色睡衣便服。宽宽大大,却掩不住那一身腱子肉。配上立正的寸头和整齐的胡须,显然一副懒散硬汉形象。和这满墙的乌龟内脏形成了诡异的对比,却又莫名地和谐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,正在对着墙上的一个龟壳扔飞镖。他瞄了瞄,手腕一抖。“嗖”的一声,飞刀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,正中龟壳中心。刀身没入一半,只留刀柄在外微微颤抖。
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第 25 章 第25章 柳六宅邸 全文。灵异03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