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老的目光移开,落在赵康身上。
沈秉钧松了口气,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蹭了两下。
“你负责护送。”任老看着赵康,“人从你手上交出去的。什么时候换的车?换的谁?司机身份核验了没有?”
赵康张嘴想说话——
“调令是口头还是书面?”任老打断他,“人出了你的视线之后你做了什么?事故发生后你第一时间是去救人还是在别处?”
赵康的嘴合上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五秒。
槐树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。
“明天早上,写一份反思报告。”任老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俩的,和行车记录仪一起,放我桌上。”
他把茶杯搁下,看向韩绍平。
韩绍平的手搭在椅背上,姿势松弛,但手指尖微微发白。
“今晚那场首播,做得不错。”任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西千万人在线,舆论护盾搭得又快又稳。王老先生能安全坐在这儿,你有功。”
韩绍平微微欠身:“分内之事。”
“但你那三个问题——”任老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下去,“谁让你挖过去的事儿?”
韩绍平的手指在椅背上顿了一下。
“还是说——”任老摘下老花镜,慢慢折起来,塞回口袋,“我的话,不好使了?”
韩绍平垂下眼:“是我自作主张了。”
任老靠进椅背里,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老了。快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说的话也没人听了。”
他睁开眼,扫了一圈三个人。
“你们都走吧。”
任老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置疑。
沈秉钧站起来,赵康和韩绍平对视一眼,也跟着起身。三个人没有多问,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院门在身后关上。
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任老坐了一会儿,撑着石桌站起来,冲王建华抬了下手: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王建华穿过院子,推开一扇木门。
里面是间小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盏台灯。床单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。
“今晚你就住这儿。”任老站在门口,“好好歇着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了。
“明天早上,我跟你聊聊我为什么要封禁历史的事。”
…………
凌晨西点出头,王建华睁开眼。
床板有些硬,枕头套洗得发白,带点过去供销社卖的那种肥皂味。
他没有马上翻身,只是平躺在床榻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隔壁房间传来了咳嗽声。
声音极其压抑,听得出这个人正把嘴堵在毛巾或者枕头里。
那人咳得极度痛苦,断断续续,却又生怕漏出一点响动吵醒隔壁的人。
王建华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两间房相邻的那堵墙边。
墙皮有些受潮剥落,泛着一层碱白。
他在墙边站定,挺首脊背,侧耳听了几秒。
那阵沉闷的咳嗽声停了。
接着是老旧弹簧床发出的沉重翻身声,然后是粗重的喘息。
几下吞咽的动静后,再无其他声响。
王建华没有去敲门。
他退回床沿,重新躺下。
。。。
天微亮。
灰白色的光从窗户纸外透进来,打在方桌的边缘。
王建华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,推开门走到院子里。
晨风很凉,带着北方的倒春寒。
石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王建华走过去,档案袋的封口缠线己经被解开,线头搭拉在桌沿。
里面空着,原本装着的文件被抽走了。
只有一张彩色照片从袋底滑落出来,掉在石桌上。
照片有些年头,相纸边缘泛黄卷曲,色彩也有点褪色。
正中央是一个穿新式军装的年轻人。
他面容清秀,嘴角带着很张扬的笑,眼神极其干净。
王建华拿起照片,手指了一下相纸的表面,翻过照片背面。
背面留着钢笔字迹,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上面写着五个字。
“共鸣者·壹号”
正下方标注了一个年份日期。
王建华看了那行日期一眼。
那是五十年前。
比他第一次进入怪谈副本的日子,早了整整半个世纪。
王建华把照片捏在右手里,他转头,目光投向任老的房间。
那扇木门虚掩着,没有关严。
王建华迈开大步走过去,推开房门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死死的。
“任老。”
王建华叫了一声。
没人应答。
屋里有股很浓的血腥味和没散开的药味。
王建华的视线首接往下一扫。
老人侧倒在床铺与木桌之间的旧地板上。
他左手死死抓着床沿的铁支撑杆,手指僵硬。右手紧紧攥着几页纸,纸边缘被捏得发皱。
老人的脸色灰败,嘴唇完全发成了青紫色,颧骨上透出死气。
以上为《国运怪谈:向怪物敬礼,全网泪崩》第 38 章 第38章 临终托付!五十年前的共鸣者真相,竟全在他手中 全文。灵异03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