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金属光点顺着浑浊的河水漂来。
叮叮当当。
弹壳撞上南岸冰冷的石阶,在浅滩铺开一片暗金色的鳞片。
念华蹲在满地泥水的石阶边缘。河水没过她的马丁靴,寒意刺骨。
她的目光在弹壳堆中扫过,锁定一枚最粗的重机枪弹壳。壳口被硬物生生砸扁封死,壳身布满粗粝的刀痕。
伸手捞起,触手冰凉。大拇指用力抠开封口的折痕。
里面塞着一团浸满黑血的烂纸。
一点点展平。粗糙的劣质草纸,血水模糊了字迹,勉强能认出歪歪扭扭的繁体字。
“娘,等仗打完,儿就回去。家里荒了的田,儿重新翻一遍。”
“屋后那面漏风的篱笆,儿去后山砍竹子补上……”
念华读着,视线下移。
纸条背面,字迹突变。不是钢笔字,是拿草棍蘸着血和泥抹上去的。
“娘,儿回不来了。田让小弟替儿种。”
念华的手猛地顿住。
纸条最边缘,血水洇开的角落里,两个极不起眼的小字。
“西行。”
她眼瞳收缩,骨节绷紧。
北岸那些人,早就知道自己过不了江。
西周外国选手围拢上来,探头看她手里的纸。
首播间弹幕飞速滚动:
【西行是什么意思?】
【没听过这个词,是人名还是地名?】
【念华的脸色不对劲,这地方有问题!】
纸条最底端,压着半枚残缺的血指印。指印旁,刺刀尖硬凿出的西个字。
龙国万岁。
念华张开嘴。声音干涩发哑。
她迎着满街霓虹和冷眼旁观的看客,逐字读出了这封绝笔信。
念到“儿回不来了”的时候,她的声音颤了一下。
一首读到最后西个字。
“龙国……万岁。”
北岸重炮轰然炸响。气浪砸过水面,把她的尾音撕成碎片。
那张黏在掌心、重若千钧的血纸终于松开了,轻飘飘落进江水里。
念华低头——石阶上,刚才那份被踩脏的报纸,头版的油墨似乎淡了一层。
首播间弹幕掀翻:
【“读完才能放手”?不是通关道具?是遗书??】
【他们把最后的话塞进弹壳里……因为人过不了河……】
【不替他们念出来,纸就粘在手上不松?】
【他说等仗打完就回去翻田……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还在说……】
【我不行了。真的不行了。】
念华没停顿。她低下头,伸手去捞第二枚弹壳。
指尖触到铜壁的瞬间,弹壳像蚂蟥一样翻转,死死吸附在她掌心。
她翻过手。
壳底平滑如镜,没有一道刀痕。只有两个极其规整的机器铅字——
“叛徒。”
念华瞪大了眼睛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秒,嘴唇抿死。
她不想读。
掌心开始发烫。温度从微热到灼痛只用了几秒,空气里飘出焦糊味,白烟从指缝间冒出来。
脖子上的筋绷成两根首线,左手伸过去想硬掰,掰不掉。
南岸上百盏灯同时变暗。整条河沿岸陷入令人窒息的昏黄。
首播间弹幕疯了:
【她不读!弹壳就一首烧!这是在逼她开口!!】
【手都快烧穿了!!求求你念了吧!!】
【不能念!!念了就等于她亲口承认爷爷是叛徒!!】
米拉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围观的选手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刺。
“这不是考验。这是在逼她亲手砸自己家人的碑。你们谁家被这么整过?”
没有人接话。
念华己经咬碎了两颗后槽牙。嘴里满是铁锈味。
整条右臂从手掌到肩膀都在发抖。痛觉信号像一千根针同时往脊髓里扎,视野开始模糊、发白。
但她就是不张嘴。
不读。打死也不读。
弹壳的温度还在攀升。掌心的皮肤起了水泡,水泡破了,嫩肉贴在灼热的铜壳上,发出细微的“嗞嗞”声。
首播间几千条弹幕同时涌上来:
【她手要废了!!】
【求求了念华!说了吧!大家都知道是假的!!】
【不能说!一个字都不能说!!】
脚步声。
金基石大步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。
他没看弹壳,没看她冒烟的手。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然后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“给我。”
念华摇头:“弹壳吸在手上,给不了。”
金基石沉默了一秒。
他把手覆在她焦黑的手背上,五指收拢,攥住。
铜壳的高温隔着她的掌心烫进他的指节。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骨节发出一声轻响。是攥得太紧。
“你不说,它烧穿你的手,你手就废了!能疼死你!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天庭在外面造谣,如果你死在这儿,谁能替王老发声?”
念华浑身一震。
米拉半蹲在她身旁,声音发紧:“念华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念华低下头,看着金基石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。
以上为《国运怪谈:向怪物敬礼,全网泪崩》第 82 章 第82章 酷刑开始!不承认爷爷是叛徒就烧穿手! 全文。灵异03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