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的水下通道里，湍急的江水像是一头失控的怪兽，疯狂地撕扯着陈摆烂的身体。身后的咆哮声穿透了厚重的水层，那种阴冷感死死咬在脚后跟上，如影随形。陈摆烂能感觉到，那些怨灵在水中游动的姿态极其诡异，它们不需要呼吸，不需要对抗阻力，它们本身就是这江水的一部分，黑暗且粘稠。
王铁牛那巨大的身躯在前面拼命蹬水，脚蹼在浑浊的水中带出一串串气泡，像个功率过载的螺旋桨。由于体型太大，他在狭窄的裂缝中移动得异常艰难，好几次肩膀都狠狠地撞在尖锐的乱石上。
突然，耳麦里传来王铁牛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陈摆烂回头一看，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猛地从后方的暗流中蹿出，那是一只几乎透明的长手，指甲漆黑如碳，死死扣住了王铁牛的右脚踝。那力道极大，竟硬生生将正全力前冲的王铁牛拽停在了原地。
“师父！拉不动了！”王铁牛的声音在封闭的头盔里显得格外惊恐。
那个怨灵并没有实体，它的手掌像是某种冰冷的粘液，正顺着王铁牛的潜水服往里渗透。陈摆烂还没来得及动作，就看到王铁牛的双眼猛地瞪圆，整个人像是被激怒的河马，腰腹发力，左脚在侧面的石壁上一蹬，右腿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猛地向后一踹。
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怨灵那张模糊扭曲的面门上。虽然物理攻击对灵体效果甚微，但王铁牛这一脚带出的巨大水流冲击力，加上他本身那股子蛮劲，竟硬生生把那团黑影踹得晃散了几分。怨灵发出一声细碎的尖叫，指尖在潜水服上划出几道泛白的划痕，脱力松开了手。
“跑啊！等它请你吃夜宵呢？”陈摆烂在耳麦里吼了一句。
但危机远未结束。
就在陈摆烂准备继续跟上时，他发现身侧的林晚秋停住了。在手电光晃动的残影中，陈摆烂看到一个穿着守规会制服的残破黑影——那个怨灵执事，正像壁虎一样贴在通道顶端。它那干枯的手指极其精准地勾住了林晚秋背后的备用气瓶管线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，连接呼吸器的管子被那股怪力首接扯断了一截。
大片大片的气泡瞬间从林晚秋的背后喷涌而出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爆炸。林晚秋的身体在水中猛烈地痉挛了一下，原本严丝合缝的潜水面罩里迅速渗进了冰冷的江水。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根断掉的管子，但人在极度缺氧和惊恐状态下的动作是僵硬的。
那一瞬间，林晚秋那双总是冷静得像冰块一样的眼睛里，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。江水倒灌进她的鼻腔，那种窒息带来的灼烧感迅速侵蚀着她的理智。
陈摆烂心里暗骂一声，这时候要是摆烂，这林大医生明天就能在下游被王铁牛捞上来。他双腿猛地一震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。
他的左手在水中划出一道圆弧，手腕上那道青黑色的纹路在感受到主人情绪波动的瞬间，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金芒。这金芒在黑暗的水底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，刺得周围那些围拢过来的怨灵纷纷惨叫着退避。
陈摆烂一把揽住林晚秋的腰，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扣在怀里。林晚秋本能地挣扎着，纤细的手指在陈摆烂的胳膊上抓出了道道血痕，但陈摆烂没放手，他腾出右手，指了指头顶上方。
在那里，在无数乱石交错的缝隙之后，一点极其微弱、却又真实存在的银色光亮点缀在黑暗的尽头。
那是光。
陈摆烂没有废话，双腿疯狂摆动，带着林晚秋那己经渐渐软下去的身体，顺着那道光芒的方向死命冲刺。他感觉到林晚秋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甚至有冰冷的水滴从她的面罩缝隙里渗到了他的手上。
“铁牛，接住！”陈摆烂在冲出裂缝的最后一刻，猛地向上推了一把。
早一步游出去的王铁牛正守在出口，两只蒲扇大的手稳稳地接住了林晚秋，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往水面上拖。
“噗通！”
“哗啦！”
几声剧烈的水流炸裂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响起。
陈摆烂浮出水面的那一刻，顾不上擦脸上的水，先是发了疯似地扯开呼吸器。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夜间略显腥燥的空气，胸腔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，每一下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。
以上为《渡灵还要加班？反手一个躺平讹死》第 22 章 第22章 逃出水面 全文。灵异03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