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,就是规矩。陈摆烂,私藏守规会失窃令牌,罪同叛逆。”
那道冰冷且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,顺着狭窄的地窖口传了进来,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,顺着墙壁缝隙一路游走到人的脊背上。
陈摆烂手里捏着那块暗红色的【守规会·副会长】令牌。木头表面常年浸染的某种油脂此刻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,残存的微弱灵力像针尖一样扎着他的指腹。他没有接话,眼底那层总是蒙着的慵懒被一种极度危险的锋利切开。
这绝不是巧合,这是一场连每一滴雨水下落轨迹都算计好的死局。
地窖外,老宅那两扇早就朽了的木门外头,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、却整齐划一的汽车引擎轰鸣声。那声音在雨夜里撕开了一道口子,不止一辆,厚重的轮胎碾压过青溪镇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,最终硬生生地停在了老支书家门口。引擎怠速的震动,隔着地窖潮湿的泥土清晰地传导进每个人的脚底。
“砰。”
极其厚重的车门开合声。不急促,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沉闷感。
一道身影从车厢的阴影里跨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纯黑西装的中年男人。青溪镇的雨下得连狗都不愿意出门,但他那一头梳向脑后的头发却一丝不苟,没有半根碎发敢脱离原本的轨迹。脚下的定制皮鞋锃亮,踩在泥泞的水洼边,却硬是没有沾上哪怕一星半点的泥点子。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由精密仪器测算过间距,踏出了一种让人心脏跟着收缩的节奏。
男人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他的目光越过老旧的院墙,极其精准地扫向陈家渡灵铺的方向,随后才慢慢收回,顺着院子里地窖的入口往下看。
“陈摆烂。久仰。”
声音不大,没有刻意拔高,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无菌手术室里切割过的冰块,清晰、冷硬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掌控感。
跪在泥地上的老支书,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他死死盯着地窖口上方那个模糊的剪影,枯瘦的身体像秋风里的落叶般剧烈颤抖起来,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拉扯声,艰难地挤出三个字:
“赵……赵清高……”
这个名字,就像是一个在青溪江底压了百年的秤砣,砸得整个地窖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赵清高缓步跨过老宅的门槛。诡异的是,那些原本急骤的雨丝,在靠近他身体周围半尺的距离时,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悄无声息地滑落向两侧。他身后,紧跟着西个穿黑色制式风衣的护卫。这些人体格魁梧得惊人,面部肌肉僵硬如铁,胸口别着暗银色的守规会徽章,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融为一体,踩在水坑里,连一丝多余的水花都没有溅起。这根本不是活人的步伐,更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。
赵清高走到地窖口边缘停下。他的皮鞋尖距离边缘的泥土只有极其精确的一指宽,绝不多逾越半分。他没有弯腰,也没有走下那段湿滑的泥台阶,只是用那种看试验品般的眼神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窖深处的陈摆烂。
他的目光在陈摆烂手里那块暗红色的令牌上停顿了一秒。
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,勾勒出一个极其克制、甚至称得上完美的弧度。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这块令牌,是我亲自挑了上好的阴沉木,让人雕好送给老支书的。”赵清高的声音平稳得就像在播报天气预报,“算是我个人,感谢他……这么多年来,在这不见天日的穷乡僻壤,对陈家的‘悉心照顾’。”
“你胡说!”
老支书像是被踩住脖子的老狗,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膝盖却因为长时间跪地而发软,再次重重地砸在泥水里。他顾不上满身的泥浆,指着上方的赵清高,眼眶都要瞪裂了,“我从来没拿过你的令牌!我这辈子连你守规会的门槛都没跨过一步!你在往我头上扣屎盆子!”
赵清高甚至没有低头看老支书一眼,那种无视比首接抽一巴掌更让人绝望。
以上为《渡灵还要加班?反手一个躺平讹死》第 31 章 第31章 赵清高登场 全文。灵异03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