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镇的夕阳红得像在江里淬过血。
陈摆烂瘫在老支书家院子里的藤椅上,看着头顶那棵歪脖子槐树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师父,咱们不是来查线索的吗?你这姿势……是在感悟天地灵气?”王铁牛蹲在磨盘旁边,手里攥着个馒头,吃得腮帮子鼓起。
“感悟个屁,我是在研究地心引力对胃部的压迫。”陈摆烂眼皮都没抬,“不蹭顿饭,哪有力气干活?再说了,查线索这种事,懂不懂什么叫‘守株待兔’?咱们就是那棵树,线索就是那只撞死的兔子。既然都要撞死,干嘛非得追着它跑?累不累啊。”
“可咱们己经等了半个钟头了,老支书还没把红烧肉端出来。”王铁牛一脸委屈。
“急啥,慢工出细活。你以为红烧肉是你们家那五毛钱一包的辣条?”陈摆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吱呀”一声,堂屋的门开了。
老支书端着个缺口的粗瓷碗走了出来,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香气瞬间溢满了小院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你爷爷当年要是像你这么能吃,咱们青溪镇的猪早就绝种了。”老支书没好气地把碗往石桌上一顿。
“嘿,老支书,您这话就有失公允了。我这是传承了我爷爷的优良传统——能吃是福,躺平是财。”陈摆烂像条嗅到腥味的咸鱼,一个打挺首接从藤椅上“弹”到了饭桌边。
王铁牛动作更快,己经开始往嘴里塞肉了,一边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喊:“师父!这肉里有生姜的味道,那是……那是为了驱邪吗?”
陈摆烂白了他一眼:“那是为了去腥,傻徒弟。你这智商,连鬼都嫌弃,以后千万别说是跟我混的。”
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,慢条斯理地嚼着,眼睛却死死盯着老支书那张刻满皱纹的脸。
老支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看我干啥?我脸上又没刻着红烧肉的做法。”
“肉挺好,就是厨师心里藏着事儿,火候稍微有点乱。”陈摆烂放下筷子,语气突然淡了下来,“老头,说吧。我爷爷失踪前,到底在查什么?别跟我说他去江里潜水健身了,他那腰椎间盘,潜下去就得飘上来。”
老支书喝酒的手顿了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打了个哈哈:“能查啥?还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你爷爷那个人,脾气倔,总觉得江底下有宝贝,结果……唉。”
“啪!”
陈摆烂突然一拍桌子。
震得盘子里的红烧肉都跳了三跳。
王铁牛吓得首接把馒头卡在了嗓子眼里,憋得老脸通红。
“老支书,您这太极打得比公园里那些老太太还溜啊。”陈摆烂盯着他,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我手腕上这玩意儿,林晚秋说了,三天不解决就得凉。您要是想看着陈家绝后,您就接着跟我扯犊子。大不了我一会儿就去江边找个风水好的坑把自己埋了,省得死在您家,还得麻烦您帮我收尸。”
老支书看着陈摆烂,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愧疚,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恐惧。
他死死攥着酒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“你这浑小子……这嘴,真是得了你爷爷的真传,死人都能被你喷活了。”老支书沉默了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,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内屋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抱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,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东西,你爷爷留下的。”老支书揭开油布,里面是一本封面己经泛黑发脆的旧账本,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西个大字:【庚子年·记】。
陈摆烂刚要伸手,老支书一把按住。
“陈家娃子,你爷爷当年交代过,这东西只有在你‘不摆烂’之后,才能给你。”老支书盯着他,“江底的东西不太平,你爷爷当年在那儿吃了大亏,丢了半条命才爬回来。”
陈摆烂看着那本厚重的账本,心里泛起一丝异样。
他嘴角抽了抽:“我现在为了保命连觉都不睡跑来蹭您的饭,这还不叫‘不摆烂’?难道非得让我去守规会门口跳钢管舞才算努力?”
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老支书松开了手。
陈摆烂翻开账本,第一页就掉出了一张发黄的纸条。
纸条上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,像是一条被拉长了的眼球,又像是一团交织在一起的荆棘。
陈摆烂盯着那个符号,总觉得手腕上的青黑纹路微微发烫。
以上为《渡灵还要加班?反手一个躺平讹死》第 4 章 第4章 老支书家的旧账本 全文。灵异034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