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虾仁接旨升任千牛卫中郎将,正式执掌皇宫宿卫,这份差事看似荣耀至极,实则步步皆险。皇宫乃是大唐权力核心,宫禁安危首接关乎武皇性命与朝堂安稳,稍有疏漏便是杀头之罪,更何况宫中势力盘根错节,宦官、宫女、宗室子弟、往来朝臣,各有派系,此前的宿卫体系拖沓多年,弊病丛生,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整顿妥当。
上任当日,李虾仁并未身着戎装大肆宣扬,而是换上一身素色常服,只带两名亲卫,从皇宫玄武门入内,沿着宫墙、宫门、殿宇一步步实地巡查。他摒弃此前宿卫将领走马观花的惯例,每到一处岗哨,便细细询问值守时辰、换防规矩、巡查路线,甚至连暗哨位置、应急信号、兵器保养、粮草储备都逐一核查,前世顶尖特工的安防素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最先巡查的是玄武门,这里是皇宫北门,亦是禁军驻守的核心要地,历来由千牛卫精锐把守。可李虾仁抵达时,却见三名值守士兵斜靠在宫墙上,兵器随意丢在一旁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,见李虾仁走来,才慌忙整理衣甲,神色慌乱。带队的队正更是面色通红,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局促:“属下不知中郎将驾到,有失远迎,还望将军恕罪。”
李虾仁并未当场发怒,只是目光扫过懈怠的士兵,又看向城墙上松动的箭垛、角落堆积的杂物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玄武门乃宫禁咽喉,关乎大内安危,尔等值守于此,竟如此懈怠,若是此刻有刺客潜入,或是突发变故,尔等如何应对?岂不是将陛下与皇宫安危置于险境?”
队正闻言,冷汗瞬间浸湿衣衫,连连请罪:“属下知罪,日后定严加管束,绝不再犯。”
“知罪无用,需以规矩约束。”李虾仁沉声说道,当即命人将这三名懈怠士兵记下,按军法杖责二十,扣除三月军饷,队正监管不力,一并罚俸半年,以示惩戒。他深知,整顿宫禁必先立威,若是纵容懈怠,后续规矩便无法推行,唯有赏罚分明,才能让一众宿卫将士心生敬畏,严守军纪。
随后,李虾仁又巡查了太极宫、大明宫、掖庭宫等各处殿宇的值守岗哨,一路下来,发现的弊病数不胜数:部分岗哨位置不合理,存在安防死角;换防时辰混乱,常有空岗漏岗情况;暗哨布置敷衍,极易被人察觉;值守士兵良莠不齐,不少是靠关系混入的勋贵子弟,平日里养尊处优,毫无战力;甚至还有宦官与值守士兵私相往来,随意放行无关人员入宫,违反宫禁规矩。
最为严重的是,此前的宿卫制度毫无章法,朝臣、宦官、宫女出入宫门,仅凭腰牌便随意通行,无人仔细核验身份,更无登记记录,若是有人伪造腰牌,或是混藏刺客,根本无法察觉。宫中夜间巡查更是流于形式,巡查路线固定,时辰刻板,稍有心思之人便能摸清规律,轻易避开巡查,潜入宫禁重地。
李虾仁将所有弊病一一记在心中,巡查完毕后,即刻召集千牛卫所有宿卫将领、队正,于玄武门值守大营议事。大营之内,甲胄铿锵,众将分列两侧,有此前演武时己心悦诚服的将士,也有部分出身勋贵、心存不满的老将,暗自打量着这位年轻的中郎将,想看他究竟如何整顿这积弊己久的宫禁宿卫。
李虾仁端坐主位,目光扫过众人,将今日巡查所见的弊病悉数道出,随后掷地有声地宣布,重新制定《宫禁值守条例》,共计十二条铁规,条条严苛,不留情面:其一,所有岗哨实行十二时辰轮班制,换防需交接清晰,签字确认,严禁空岗、漏岗、懈怠;其二,重新调整岗哨与暗哨位置,填补安防死角,巡查路线每日轮换,时辰不定,杜绝规律可循;其三,严格核验出入宫门人员身份,朝臣、宦官、宫女需持双份腰牌,逐一登记,宗室子弟入宫需有圣旨凭证,外来人员一律不得入内;其西,宿卫将士需每日操练,武艺不精者,一律降职惩处,屡教不改者逐出千牛卫;其五,严禁将士与宫中宦官、宫女私相往来,不得收受馈赠,不得违规放行,违者按通敌论处;其六,宫禁兵器、甲胄每日清点保养,损坏需及时上报,私藏、损毁兵器者,军法处置;其七,夜间巡查加倍,每半个时辰巡查一轮,配备响箭信号,遇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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